情感美文之捡拾故乡的碎片
情感美文之捡拾故乡的碎片。因为工作的原因,很多朋友早早就离开了自己的故乡,去往那个陌生的城市打拼,多年以后携家带口的回到故乡,看着那熟悉的村庄和热情的乡亲,满满的都是回忆。下面分享情感美文之捡拾故乡的碎片。
情感美文之捡拾故乡的碎片1离开故乡已15年了,15年可以成长一棵大树,也可以改变一座城镇的面貌,更可以让一个人忘记乡音,融入新的环境,成为一个地地道道的本地人。可这么久了,我忘不了故乡的一山一水,一草一木,经常会在梦中重回故土,捡拾一些细碎的片段,让后用心拼接,慢慢的故乡会又一次清晰地印在心里,久久散发清香。
说实话,忘记比铭记更困难,更心碎,更忧伤,因为有些东西已经像血液一样注入了骨髓,哪怕你如何摆脱,哪怕你如何想忘记。我就是这样的人,直到现在依然喜欢家乡土得掉渣的话语,一听就那么自然,那么顺心,那么亲切,听着这样的话语总是感觉自己还在故乡,似乎永远不曾分开,头脑里也会见到那些熟悉的身影,有一只眼早已干瘪却始终坚强活着的刘爷;有游手好闲,不务正业,房子是全村最烂却时常憨笑满脸的尕毛;有衣衫褴褛,口水常流,总爱叨叨闲话的皮老四……太多太多,他们就像每逢春夏,遍地盛开的野草莓花,花朵虽小,却洁白一片,循着自己的崎岖轨迹存活着,还那么自适,那么让人垂怜。
记得小时候,吃完饭总要到车道上去,那里是一条乡村公路,路不宽也不平,只是在路面上撒了些砂石,不那么坑坑洼洼罢了。吃完晚饭的人们习惯地到车路上转一圈看一看,这样的生活似乎成了人们的一种习惯。男男女女,老老少少,或三五一堆,或四六一撮,或说家长里短,或言家国大事,人们总是率性而言,不会躲躲闪闪,有什么就说什么,说得兴致大起便会手舞足蹈,甩开一腔狂笑。孩子们也有他们的趣事,或追逐打闹,或玩各种游戏,很多游戏的道具都是自制的,其貌不扬,却总是给他们最纯粹的快乐。我就是其中的一个,拿着自己用废旧报纸,破烂书卷叠的大大小小的形状各异的“翻翻”(一种形似正方形的玩乐之物)去挑战玩伴,那种心情甭提多开心,远比现在的城里孩子玩电脑游戏有趣得多。来到车路上,早有好玩者候在那里,摆出一副傲人的架势,等你前来“送死”。来不及做什么准备,手提塑料袋往身边一扔,拿出几个就速速“开战”,乘着兴致也总会吓上对方几句:“你个狗怂,看我怎么了拾掇你,输了不许赖,赖了就是孙子!”“你别那么难过(嚣张的意思),一会我让你哭着回家哩。”就这样开打了,你打一次(就是把翻翻打翻),我打一次,一会儿手中就赢了很多,那种喜悦之情又远远胜过城里孩子的一盘巧克力。是呀,现在的城里孩子是很幸福,要什么有什么,很多的东西是乡下孩子不敢想的,可是乡下孩子的那种纯碎的快乐又似乎要超过城里的,这又是多么令人感慨的事呀!故乡的影子就这样一直陪伴在我的身边,无论走到那里,故乡永远是不变的记忆,永远会在我最脆弱悲伤无助痛苦的时候送来慰藉,平抚的心。
又是一年春来到,满山的狗艳艳花开了,盛开得恣肆,绽放得野蛮,在空旷的山野间尽情地呼吸,尽情地吐露心中甜蜜的爱情。那时候每每放学,总要背上背篼(竹子编的筐篓)给猪割草。大人们永远有干不完的农活,所以家里的鸡呀,猪呀,牛呀就要靠孩子来喂养。背着背篼满山跑,越过石头,飞过田埂,跳下深沟,爬上山梁,就像一只永远不知道疲倦的蚂蚱,快乐在飘满山歌的乡间。
割草其实很辛苦,对于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来说真是艰难透顶。首先要找到一大片可以装满背篼的蒿草,而且草要很嫩,不然挑食的猪们绝不会张嘴开吃。放下背篼,立在田埂旁,须要找细小棍子撑住,以免背篼满了又倒地,草洒一片,回去一顿饱打,泪满衣襟。开始割草了,身子一蹲,左手抓草,右手开镰,若是镰刀锋利,“嗖嗖”一大把,很快就是一大片,散落在早地上的蒿草宛如熟睡的孩童,有阳光陪伴,身边就是一地温暖。有时候累了也会躺在蒿草旁,仰面看天,朵朵白云,似乎自己也随云彩飘动,一不小心就会滑进童话的世界里。倦意消退,浑身也积攒了足够的力气,又要割草了,得快点割,不远处的王想想已经快满了,正在那里歌唱炫耀呢;心里也还惦记着六点半的《黑猫警长》,想着想着就加快了速度。可就在此时,左手摸到了湿滑滑,软绵绵的东西—一条菜花蛇,绿绿的颜色是你始料不及的,它那没有骨头的形状更是让人胆战心惊,魂魄飞散。随着一声惨烈的叫声,我已奔到了几米开外,远远地战栗着,样子像是被风摇撼的稻草人。这样惊心动魄的瞬间往往会伴随人很长时间,直到现在要是再看到那软软的似乎没有骨头的东西还会呆立许久,心里也还会久久诅咒,即使那软软的东西没有恶意。害怕归害怕,草还得继续割。手握镰刀,大声吼叫,算是对那软软的东西的罪厉害的“进攻”了,其实那条小蛇也因为我的惊吓而逃之夭夭。远远地站定,朝着蒿草就是一镰,结果小蛇没有砍到,倒是斩断了一片蒿草。心还在跳,手还在抖,慌乱中草终于割完了,塞在背篼里,鼓鼓的,像是邻居明生家怀了孩子的表姐。此时的山梁吹来了晚风,凉凉的,轻轻的,很舒服,虽然背上的背篼很沉,心里也因为那条菜花蛇很沉,但毕竟多了一份生活的责任,哪怕你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。
生活给了人很多磨练的机会,尤其生在农村,似乎就有很多的事是与生俱来的,不管你喜欢还是厌恶,不管你幸福还是悲伤。其实说幸福只是自我的安慰罢了,哪里谈得上幸福呢?农村孩子对于幸福的感知很简单,有时候就是一颗垂涎已久的糖果,有时候就是在过年时分看到的几张年画,亦或是过年了,看谁家杀了猪倒掉的没人捡,偷偷捡回来在货郎那里换成了“啪啪”的炮仗。这就是难得的开心,也算是简单意义上的幸福了。若时间是夏天,可能有更高兴的事,那就是放牛。村里家家养牛,都是黄牛,有黑,有白,有灰,有花,要颜色有颜色,要个头有个头。牛是家里的宝,即使人吃的不好人不胖,无关紧要,若是家里的牛又瘦又小,那是要丢面子的事。丢面子倒是小事,若是牛瘦小耽误了农事,那是要让一家子挨饿的大事,所以放牛无小事。只是放牛的事还得我们这些孩子去做,家里的大人永远没有时间,他们永远是劳作于田间的,面朝黄土背朝天,祖祖辈辈如此。
每天下午放学,书包一扔,鞭子一拿,有馍馍便好,哪怕是杂面的,吃吃腿上有力,跑起来也健步如飞;没有馍馍就挨饿“上阵”,肚里空空跑起来也没有累赘。三五孩子在村头齐集,商量到哪里放牛。原来是不需要商量的,到处是荒山,哪里都是放牛的地儿。现在不同了,荒山成了田地,可供放牛的地方越来越少。商量再三,决定去崖弯里,那里有山,有崖,有峡谷,有绿地,更有可以凫水的涝坝(将河流围住,聚集河水形成的小池塘)。一路山歌不断,你追我赶,很快就来到了崖弯里。牛在面前悠哒,人在后面谝话,天热得要命,感觉就要被蒸透了的薯条。幸好这里山高谷深,四围的树木高大茂密,随便钻进一片树林就是阴凉的福地。几个顽皮的顺势就钻进了树林,卧倒在草地上,大口喘气。牛儿们也似乎都在寻找各自的避 ……此处隐藏2771个字……四十年前从后庄迁过去的,有的搬迁的更早,我家也不例外,从后庄搬迁过来的,当时几岁倒忘了,只记得一次能搬动三块砖。前庄和杏园在那时都坐落在沙土岗子上,杏园的岗子显得更高,它在后庄的东南角,按现在来说,杏园在中间位置的东面。
称为杏园吧,却没有院墙;称为杏林吧,却只有十多颗杏树。这十多颗杏树也不是一家的,它们分属好几户人家。小时候读过几首描写杏花的诗,象“一陂春水绕花身,花影妖娆各占春。纵被春风吹作雪,绝胜南陌碾作尘”,还有“满阶芳草绿,一片杏花香”,还有“沾衣欲湿杏花雨,春面不寒杨柳风”。按理说那么美的杏花在我的脑海里应该有绝美的印象,可偏偏没有,印象深刻的却是那隐藏在枝头的黄杏,让人垂涎欲滴。
我记得,我在一家废弃的老堂屋里上小学,每次经过杏园,都要眼巴巴地看着那诱人的黄杏,流下口水。有一次实在忍不住了,我和我的伙伴祥臣、庆来便准备设法弄几个杏来尝尝,谁知刚刚把杏枝扯下,杏树的主人“二红喜”一声大喝“干啥来”,随即直扑过来,一下把祥臣扑倒在地,我和庆来撒腿就跑,远远听见祥臣杀猪般的嚎叫“别打啦,二叔!别打啦,二叔”。“二红喜”是绰号,高我两辈,大号想不起来了,他一生未娶,早已作古。还有一次放学之时,正赶上一户人家正在“下杏”,“下杏”就是采摘收获杏,他们已收好,可能正准备到集市去卖。我兜里正好有二分钱,连忙掏出,喊道:“庆德叔,我买二分钱的杏。”庆德叔没有收我的二分钱,却把一把杏塞到我的裤兜里,说:“吃去吧,小。”这个微不足道的小事也许庆德叔早已忘却,但却留在了我记忆的最深处。
杏园里还有两个比较刺激的事情,让人回味。
麦子成熟的季节基本上也是杏成熟的季节,杏树的主人为防止有人偷杏,往往在树下放张床或草苫子,白天在上面乘凉,晚上在上面歇息看杏。半夜时分,往往有部分“好事者”拿着黑提包,蹑手蹑脚地爬上杏树,摸索着摘杏,偶尔有杏从手中滑落,掉到沙土上,一声异响,瞬间屏气凝神,唯恐惊动看杏人。如若掉到看杏人身上,惊动了他,很可能大喝一声“小偷,下来”,瞬间三魂丢掉一魂,有可能扑通一声掉落在地,幸亏树股子离地面不高,下有软软的沙土,没甚大碍,连滚带爬狼狈逃窜。这事我也办过,一般是从犯,主犯张三现在在新疆生活,好多年没见过了,还真有点想念来。
杏园里有两颗两颗比较大的杏树,树龄据我估计当时至少也得五六十年,树股子较多,旁逸斜出,适合在树上玩“掐哎哟”的游戏,当然,玩此游戏时,树上早已没了杏。“掐哎哟”游戏是这样的,最少四五个人,有一个人用手帕蒙上眼睛,不准作弊,先驻停在中间树杈子上,其余分别藏身在树股子上,可以在各个树股子间来回移动,游戏开始后,蒙手帕的伙计开始寻觅捕捉其他游戏者,好像地面上的“藏猫猫”游戏,只不过一个在地上一个在树上罢了。蒙手帕的伙计通过听觉判断出其他游戏者的位置,开始摸索过来,如若摸着他们,便使劲掐肉皮,被掐者如若禁不住疼痛,发出“哎呦”一声,便宣告游戏结束重新开始,发出“哎呦”的伙计便用手帕蒙眼,新的一轮开始,当然有伙计会忍住疼痛极力挣脱的,有时免不了个别伙计从树上掉落,摔在软软的沙土上,也没甚大碍。现在感觉那时的小孩就是皮糙肉厚,禁得起摔打,而今的孩子总感觉象温室的花朵。禁不起风吹日晒和雨打。
杏园东北角依稀记得有一户人家,单门独户,姓鹿,土坯房,茅草屋,没有院落。老夫妻过世之后,家中好像再无人烟。只有杀年猪下粉条的借用这茅草屋时,这里才热闹一番。听说鹿家子女都在外讨生活,没了父母之后,好像再也没来过。
而今土坯房早已成尘埃,杏园也不复存在。我在想,父亲早已过世,我现在回家,尚有老母亲迎门,多年之后,没了母亲,我岂不也成了我故乡的客人。忽有歌声盈耳,不觉潸然泪下。“我的童年在那里成长,那些影像我终生难忘,这么多年落寞惆怅,走过岁月多么感伤”。
三、麦场
高庄分三个生产队,基本上按居住区域划分,我家隶属二队。麦场就在村东头,由北往南依次三队的,二队的,一队的,自从遗弃在场边的石磙、碌碡被一些旅游景点的工作人员收走之后,就看不出这里曾经作为麦场的痕迹了,代之而起的成了村民的宅基地,建造了房屋。
麦场最热闹的时候便是麦收季节,打场是农村一年之中最热闹最忙碌的时候。麦子进场后,男女老少齐上阵,“摊场”“翻场”“轧场”“扬场”…… 一道道工序繁琐劳累,只有在中午轧场的时候,留一人牵着牲口拉着碌碡在厚厚的麦子上一圈一圈的转,其他的人才能在树荫下稍作休息。如果赶着好天让人还能少忙活几天,如果赶上阴天下雨,将会陡然增加许多的工作量,没来得及轧的还得垛上垛,晴天了还得摊场晒一晒。一场麦收哩哩啦啦会延续一个多月才能宣告结束。而这段时光里,小孩子们也跟着认识了许多的农具,象“杈、耙、扫帚、扬场掀”啊,象“碌碡、簸箕、赶牛鞭”等等,而这些农具还有多少人能认识呢。有人开玩笑地说,认识这些东西的人都快成“老古董”了,我不置可否,我觉得那应该是一种情感的载体,浸透在心灵的深处。如今的麦收再也不象过去了,联合收割机往地里一开,直接在地里就把麦子打好了,三四天的功夫,麦收就结束了。麦场的使命不知不觉中也完成了也结束了。
在麦场,还有一个比较热闹的时候,那就是乡村放映队到我们村放电影的时候。麦场宽阔空旷,能容纳许多人看露天电影。上世纪七八十年代,物质条件匮乏,没什么娱乐活动,有个黑白电视机的人家也是凤毛麟角,看电影更是我们最渴望最开心的事情,若是发现放映队在麦场扯上放电影的“白帐子”,或者听到放电影的发电机响起,小孩子们饭不吃汤不喝,也得急急忙忙到麦场占地方去。有的早早知道放电影的消息,半下午就去占场地了。开始放映的时候,更是观者如堵,人墙密不透风,邻村的姑娘小伙也都成群结队来到场地看电影。如果看了打仗的片子,第二天小伙伴少不了在麦场模仿。
麦场的北边是生产队的“牛屋院”,也就是牲口圈,有牛,有驴,也有马,更多的是牛,饲养员是我的爱臣大爷,爱讲故事,好像什么都懂,知道的颇多,我也跟着了解了一点养牲口的知识,什么“痩驴喝米汤,不刷毛也光”,什么“驴马共槽,马痩驴不瘦”之类,他还说林彪打仗时爱吃料豆子(铁锅炒的黄豆),吃一个料豆子多一个鬼点子,所以林彪打仗从没失败过。所以我小时候吃了很多料豆子,但也没见增加多少鬼点子。
而今麦场已无,爱臣大爷早已过世,“牛屋院”更是不在,虽有村庄修路功德碑记录着的一点点村庄的历史,如果村庄归于尘埃,炊烟不再升起,吾将魂归何处?远处音乐响起,内心不禁潸然,“每次想起,我的故乡,我的泪水止不住流淌啊,总在怀想,你的模样,想起了你,热泪盈眶”。
如今,我的村庄再次发生了巨大的变化,政府为打造全域旅游,村西东沟河引水折而往南,在沙土黄庄东画一弧形与太行堤河汇合,直通浮龙湖,浮龙湖高速连接线沿河并行,直达浮龙湖北岸,沿河沿路皆种植各色花草树木,一路鸟语花香,晚上路灯明亮,灯火辉煌,完全没了昔日模样。真可谓“一路一河通北南,幵山浮龙两相连。政策引出幸福路,高庄村民笑开颜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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